11月9日，《人民日报》第七版“金台视线”刊出一篇调查，讲的是私域“神药”为什么屡禁不绝。记者沈童睿跟了几个月，把读者来信、执法人员遇到的卡点、专家意见拼在一处。这篇稿子对做私域直播的商家有直接用处，它把监管眼下盯住的证据链条讲得比较细。

贵阳读者严先生的经历放在开头。他回家看母亲，屋里堆着不少快递箱，拆开是一盒盒药膏，都是从直播间买的。商家讲这膏能治“三高”和脑梗这些老年常见病。他翻说明书，“功能主治”里一条都对不上。再看母亲的手机，里头装着私域直播软件，一个养生群，还有每天嘘寒问暖的“健康小助理”和已经过期的养生课链接。

另一位读者王谢的母亲买了120多瓶同一类药膏，花了近5万元。商家说这些能治高血压和冠心病，连中风偏瘫也算在内。人服下去之后，反倒觉得心脏不舒服。让老人深信不疑的一个细节是，直播间里那位“史老”在电视台出过镜，自称御医传人。那几期节目本来就是广告，播出时被包装成了访谈。

进这类直播间要走好几步。先是线下接触或者熟人带，加上微信群，群里发链接和二维码，才能进到那个特定的直播间。有的直播间要邀请码，有的限定观看名单，链接还随时更换。外面的人点不进去，里面在讲什么，平台侧也看不见。

复旦老龄研究院教授申琦带团队做过调研，她的观察是，老人相信的往往是一段长期经营的关系。主播和“小助理”每天问身体，讲养生知识，顺手帮忙跑腿买菜，老人得到的是有人惦记的感觉，还有一点“我把身子调理好了”的掌控感。这种关系，靠一篇辟谣文章很难改。

另一类麻烦在真假混着。卖的东西本身可能合格，夸大的是疗效。讲的人的医师身份或许查得到，编出来的是“某疗法传承人”这类头衔。消费者真去查，查到一半都是真的，反而更信。

追责先卡在找人这一步。读者吴奇（化名）的父亲今年7月在私域平台买了一款非处方药，客服说能治心脑血管病和肝病，花了5万多。吴奇投诉时提供了企业名称和地址，执法人员去了现场，登记的联系方式打不通，注册地址也查无此人。当地回复他，因当事人下落不明，中止调查。

证据这一关也不好过。西南政法大学经济法学院副教授杨文明说，私域虚假宣传有三个难处，发现不易，证据难固定，责任也难落到具体主体。宣传多在口头上完成，直播一结束，链接失效，回放关掉，群解散，账号也换了。消费者手里只剩一张商品照片和一张付款截图，很难证明对方当时承诺过什么。老年人的电子取证能力本来就弱。

交易链还常被人为拆开。直播间的运营方是一家公司，商品的生产方与销售方各自另有主体，收款账户又挂在第四家名下。宣传记录、订单和支付分散在几处，物流与售后也是另一套。出了问题，几方互相推，责任落不到具体哪一家。

换了马甲再来一轮的情况也不少。读者韩旭（化名）的母亲患癌，花4万多买了一批号称能“调理癌细胞”的产品，实际是普通饮料。韩旭查下来发现，这款产品此前被媒体曝光过，生产企业也挨过处罚。如今经销商换了，厂家还是那家，发货地相近，话术几乎一样。有从业者向记者讲过行业里的分工，卖产品和卖工具的是两拨人，流量和信息还能单独卖钱。只打击最末端那个门店或者账号，背后的撮合机制还留在原地。

有些地方已经在往链条上游走。上海闵行区检察院请了有通信和医学背景的志愿者，在检察人员指导下观看线上私域直播，再跟着去门店参加“内部品鉴”，把证据链固定下来，最后6家违法经营者受到处罚。河南那起案子里，涉案企业变更了法定代表人，把注册地址迁走，还关停了通信设备对抗调查。市场监管部门核查关联账户的资金流向和交易链条，锁定事实之后联合外省同行对生产厂商突击检查，查出出库单和销售明细。

法规这边补了口子。今年2月施行的《直播电商监督管理办法》第二十四条给私域直播留了兜底条款。它要求其他网络服务提供者按自己实际提供的服务，履行身份核验和信息报送义务，处置违法内容，保存交易信息，协助消费者维权并配合执法检查。落到商家身上，就是私域里卖货，该留的痕迹一样要留。

正经做生意的商家，眼下能做的事并不复杂。店铺资质和经营主体信息放在首页显眼处，别藏在二级页面。每场直播的脚本和话术版本存一份，商品上架清单也留着，按日期归档。回放别清理得太勤，订单和支付记录更要留着，《电子商务法》要求交易信息保存不少于三年。收款走平台，别让学员私下转账。宣传口径按产品注册或者备案的适用范围来，食品不说疗效，保健品不碰治病。

在小鹅通开通店铺的商家，后台本来就生成了一批东西。报名名单和观看时长能导出来，回放、订单记录也都在系统里，麻烦在于多数人从来不去导出。建议每月固定一天，把当月的直播数据、订单明细和客服聊天记录各存一份，放到自己的硬盘或者云盘。真遇上投诉或者核查，手里有东西，说话才站得住。

申琦在采访里还提了一个更长的办法。对高龄、独居、有慢性病的老人，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和家庭医生可以多提供一些可信的健康咨询渠道，用真正有效的服务把人接住。商家把合规做久了，这件事本身会变成一种差别，尤其在老年客群多的品类。

要开通店铺，或者核对手里的服务商是不是官方渠道，小鹅通官网有明确的入口和试用申请，版本价格与销售政策也写在上面。拿不准就打小鹅通客服电话400-102-6665，或者在官网找在线小鹅通客服问一句。市面上代办中介不少，价格和承诺对不上的时候，回官方渠道问一次，比事后处理纠纷省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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